亞太專欄 2019年度回顧:省思防範金融犯罪工作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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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是紛亂的一年,各國在防制洗錢、打擊資助恐怖活動和制裁工作中都有卓越的進展。公認反洗錢師協會 (ACAMS) 在亞洲已擁有超過 2.5 萬名會員。這一年也受到了下列事件的影響:

  • 不斷加劇的貿易緊張局勢和日益複雜的制裁形勢
  • 銀行服務和產品的轉型
  • 金融犯罪的防範能力要求升高,以及金融犯罪的法規遵循對象增加
  • 對改進防制洗錢效力措施的迫切需求

回顧亞洲的重大執法行動,有兩件事需要進一步解釋:

  • 由於國信證券實施的防制洗錢流程和控制措施成效不彰,香港監管機構因此懲處了負責人和管理階層。
  • 中國人民銀行對四家中國實體開罰:交通銀行、平安銀行、上海浦東發展銀行、銀河證券和中國人壽因在防制洗錢 / 打擊資助恐怖活動工作的過程中,在驗證客戶身份、交易記錄和可疑報告方面存在疏忽。

這兩項執法行動顯示,整個大中華地區對相關工作的期望值不斷提高。總體而言,亞洲監管機構不僅對金融機構,同時對指定非金融事業與專業人士 (DNFBP) 的要求也已提高。

貿易緊張局勢和制裁

制裁是彼此不滿意的國家使用的經濟和政治手段。多邊貿易模式失靈轉而支持單邊行動,已使供應鏈更加複雜。因此,法規遵循專業人士必須適應不斷變化的制裁形勢。

亞洲似乎成為熱點地區。如何整合快速增加的新特別指定國民名單,以及形式繁多的二級制裁,都是令人應接不瑕的難題。

皇家聯合服務協會的 Tom Keatinge 從最根本層面觀察到,有許多公司和專業人士對聯合國的禁擴和制裁要求缺乏基本了解。由於私領域有許多企業不理解錯綜複雜的規則,因而產生規避制裁的行為。

同樣地,恐怖組織繼續透過金融和非金融系統取得資金和轉移資產,而未被偵測。菲律賓、斯里蘭卡、印度尼西亞和馬來西亞發生的資助恐怖活動凸顯了對熟練制裁專業人才的渴求。國際制裁合規師 (CGSS) 認證受到市場歡迎也就不足為奇了。

貿易緊張局勢加劇導致貿易洗錢活動增加,因為合法企業和不法企業均需自我調整以適應新貿易壁壘和關稅要求。企業和金融犯罪專業人士都努力加大對供應鏈、海上活動和貿易活動的監控力度,克服國際貿易規範失靈帶來的挑戰。全球經濟變得更加複雜。

銀行服務和產品的轉型

智慧銀行是金融機構、零售客戶以及企業客戶之間密切整合的平臺

一般觀察者會看到數位銀行、虛擬資產、加密貨幣和分散式帳務技術的魅力。然而,防範金融犯罪專業人士卻對新產品和服務感到日益焦慮。各種企業都急於向市場、客戶和股東展示他們在新興金融科技和監管科技領域的創新。而監管機構正在為各個行業制定新的指導方針和條例。

以正面的角度來看,監管機構和私營機構對金融領域有了更多的參與、指導和監管,但此進展也加劇了網路犯罪和緊急狀況的威脅。

數位銀行是透過網際網路、行動應用程式或 ATM 處理所有交易的金融機構。對香港而言,數位銀行是促進智慧銀行時代發展的一種創新手段,可加快支付流程,改善客戶體驗。智慧銀行是金融機構、零售客戶以及企業客戶之間密切整合的平臺。

2019 年 3 月,香港金融管理局宣佈向 Livi VB Limited、SC Digital Solutions Limited、WeLab、眾安虛擬金融有限公司等合資企業和金融科技公司下核發四份虛擬銀行執照。

  1. Livi VB Limited 是中國銀行(香港)、京東數字科技和怡和集團共同成立的合資企業,該公司開發數位交付模型相關的「智慧技術」,運用於區塊鏈、人工智慧和虛擬銀行產品等。此合資企業結合了電子商務平臺與銀行平臺。
  2. SC Digital Solutions 是渣打銀行、電訊盈科有限公司、香港電訊和攜程旅行社共同成立較為傳統的合資企業。此合資將電信、銀行和消費產品整合為單一數位平臺,將 tap-n-go 的消費功能擴大至現金管理、借貸產品、信用卡和獎勵計劃等。
  3. WeLab 由長江和記 OM 集團、馬來西亞國家主權基金 (Khazanah NasionalBerhad)、馬來西亞世界銀行集團國際金融公司、阿里巴巴創業者基金、紅杉資本、建銀國際和多家歐洲銀行(如 ING)共同成立。他們的平臺WeLend 透過行動應用程式在中國、香港和印度尼西亞為消費者提供貸款。
  4. 眾安虛擬金融有限公司是一個線上平臺,透過網際網路提供財產保險和意外傷害保險。該公司由眾安在線 (51%) 和中聯集團 (49%) 共同成立。此次合作可能為中國消費者帶來新的產品和服務。

儘管數位化轉型克服了消費者和經營方面的許多缺點,但這一創新尚未改善防制洗錢 / 打擊資恐框架。此外,人們可能會說,由於數位銀行沒有傳統的實體營業處或分行,除引進的新技術外,還會帶來一些符合空殼銀行特質的經營風險。數位化轉型並非只在香港出現,其他幾個亞洲國家或地區也採取了類似的策略,包括中國大陸、菲律賓、印度、馬來西亞、新加坡和臺灣。

金融犯罪防範勝任能力

亞洲公認反洗錢師協會在解決防制洗錢 / 打擊資恐資格要求方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為了克服培訓和知識方面的缺失,ACAMS 致力於在新加坡、印度、中國內地和澳門提供多種資格考試,跟上產業發展步伐。

在兩個範例中,ACAMS 與中國國家互聯網金融協會合作,推出了包含八個單元的綜合培訓課程,解決各種網際網路型態的問題。在澳門,ACAMS 正在努力解決賭場仲介業(易受到洗錢或恐怖分子利用的領域)培訓不足的問題。

目前,資格正在取代能力建設。儘管許多國家或地區都掌握了基本的防制洗錢 / 打擊資恐知識,但這些知識並不能反映產業和法規遵循部門的需求。亞洲會員人數急劇增長,目前已超過2.5 萬名。大中華地區增長尤為明顯。

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和相互評鑑報告結果

相互評鑑結果

簡而言之,儘管技術能力一直穩步提升,但從 IO-1 到 IO-11 防制洗錢 / 打擊資恐效力方面仍然存在重大缺陷;也就是說,大多數國家或地區的防制洗錢 / 打擊資助恐怖活動制度存在重大缺陷。人們不禁要問,如此重視數位銀行和創新,是否轉移了監管機構對建立完善防制洗錢 / 打擊資恐檢測和緩解風險工具的注意力。

新近觀察

  • 中國: 亞太防制洗錢組織撰寫的相互評鑑報告 (MER) 對專業監管委員會 (PRC) 並不太寬容。主要發現包括:對金融情報機構流程鬆散的批評,制裁監控薄弱,中國金融機構對防制洗錢 / 打擊資恐缺乏了解,引渡程序複雜,監管機構對指定非金融事業與專業人士缺乏監督等。IO.4、IO.5、IO.10 和 IO.11 的評級為「低」,R.7、R.22、R.23、R.24、R.25和 R.28 的評級為「不合格」。
  • 香港: 香港的評鑑結果在亞洲名列前茅。相互評鑑報告顯示,香港除針對指定非金融事業與專業人士實施了九項優先行動外,更密切關注國際犯罪,優先調查和起訴外國非詐騙的洗錢活動,增進對行業的了解,更有效提升制裁法規遵循,加強對政治公眾人物的監管,加強行業知識;除此以外,6 項直接成果和 11 項技術遵循項目獲得遵循評等。
  • 印度尼西亞: 雖然印度尼西亞在 2018 年 9 月已經完成相互評鑑報告,但還希望獲得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的成員資格。因此其將於 2019 年末再次接受評估。除了制裁監控(IO.11 和 R.7)以外,印度尼西亞表現相對較好。其希望能加倍努力成為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成員。
  • 巴基斯坦: 由於巴基斯坦存在策略性缺陷,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將其列入黑名單,增加對政府的壓力。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指出,巴基斯坦在彌補差距方面有微幅進展,但這「並不表示其對 [ 資助恐怖活動] 風險有正確的理解。」
  • 斯里蘭卡: 由於斯里蘭卡在指定非金融事業與專業人士、資助恐怖活動、制裁等方面存在策略性缺陷,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將斯里蘭卡列入黑名單。最近的恐怖行為突顯了執法機構之間的差距。

2019 年度回顧

中華臺北和菲律賓的相互評鑑報告尚待完成。韓國、日本和越南的相互評鑑工作將於 2019 年底開始,報告將於 2020 年初發佈。綜合結果示意圖將顯示有關金融犯罪問題的未來發展。隨著金融犯罪法規遵循工作牽涉的對象愈來越廣,亞洲公認反洗錢師協會亦不斷擴展其研討會和其他會議接觸到的對象。回顧 2019 年,整個亞洲地區持續關注打擊金融犯罪,但仍需更多人參與。此外,金融犯罪手段推陳出新,意味著我們始終都有更多的工作要做。但就如同相互評鑑提出的發現證明,總體而言,亞洲有長足的進步。

鄧芳慧 (Hue Dang),CAMS-Audit,ACAMS 亞太區執行長,中國香港,hdang@acams.org

William Scott Grob,CAMS-FCI,ACAMS 防制洗錢法遵策略總監,中國香港,wsgrob@acams.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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